国际大都市从制造经济中心向服务经济中心转型现象分析

    ●在实现产业高度化导向的结构调整中，出现一些增长速度下降、收入增长减缓、就业压力增大等现象，也许是不可避免的。这是打破旧的均衡的必然反映，也是走向新的更高层次均衡的前提
    ●实现产业高度化导向的结构调整，其中心环节是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上海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的发展，新兴产业培育和高技术产业成长，都必须贯穿自主创新的基本灵魂
    ●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促进产业结构调整，要加大政府推动和政策支持的力度。而政府的推动和政策支持，不仅仅是针对具体的科研项目，更要着力于提高自主创新的全面能力，包括能力形成的基础建设、能力发挥的机制塑造、能力增强的环境改善
    上海正面临着优先发展现代服务业和优先发展先进制造业的重大结构调整。这直接关系到上海城市发展模式和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城市能级提升和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建设。与以往产业合理化导向的结构调整不同，这是一种产业高度化导向的结构调整。如果说前者主要依据“木桶原理”，以长补短，那么后者主要依据“创新原理”，实现毁灭性的创造。
    无疑，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通常将伴随增长速度下降、收入增长减缓、就业压力增大等现象。许多国际大都市，如纽约、伦敦、东京、芝加哥等，从制造经济中心向服务经济中心的转型过程中都经历过这种情况。
    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当时专家和政策分析者都认为纽约这座城市完了：所有的综合指标都很糟糕，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财政危机，基础设施严重老化。然而，其生产者服务（包括先进服务和产业服务就业）是有发展的，并越来越壮大，最终支撑起一个新的纽约城市。
    芝加哥在城市转型中出现的情况更为严重，不仅1967年到1982年制造业就业减少了46％，有四分之一的工厂被关闭，而且传统服务业的就业也相应减少，但其中却有一系列新的核心经济活动出现了，特别是专业服务开始大规模发展起来。例如，芝加哥期货市场实际的交易数量及交易市值都明显增加；芝加哥的高级公司服务一直在继续增长；更多地参与全球进出口市场的服务，等等。目前，该城市由过去被汽车制造所主导已转变为被近十多年来明显增长的专业服务业所主导。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产业高度化导向的结构调整必须支付的代价。问题在于，要把这种必须支付的代价尽可能压缩到最低限度，同时要尽快培育起新的增长点。这样，才能比较顺利地渡过结构调整的失衡期，实现动态的和谐发展。否则，只有毁灭性，而没有新的创造，就会出现像底特律（曾一度是美国首要制造业城市）那样一蹶不振的衰退。
    因此，实现产业高度化导向的结构调整，其中心环节是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上海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的发展，新兴产业培育和高技术产业成长，都必须贯穿自主创新的基本灵魂。
    现代服务业是在工业化高度发展阶段产生的，主要依托电子信息等高技术和现代管理理念、经营方式和组织形式而发展起来的新型服务部门，具有知识化和信息化的基本特征。目前在世界范围内，现代服务业的创新正方兴未艾，呈现出服务的研发活动及其投资急剧增长的态势。服务创新既包括服务手段、方法、工具等方面的技术创新，也包括非技术创新，如像金融服务中的许多功能创新。因此，上海现代服务业的发展必须建立在服务创新的基础上。
    先进制造业本身就具有高、精、尖的技术含量，特别是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运用，更赋予先进制造业自动化、智能化、系统集成化的特点。先进制造业的发展，不仅要有对其中的独立要素或元件进行改进的增量变革型创新，还要有创造了要素或元件间新的交互和连接的构架变革型的创新，更要有确立一个新的占优设计的根本变革型创新。上海先进制造业只有在高密度的创新中才能真正发展起来。
    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加大政府推动和政策支持的力度。因为自主创新能力的形成，基于深厚的经济社会基础，包括知识普及与积累程度、人力资本的积累程度、经济实力及研发投资水平、产业发展水平、市场需求及社会认知程度等。自主创新能力的发挥，需要强有力的激励（动力）、全面协同的合力。自主创新能力的增强，需要良好的再生性环境、广阔的自组织空间。在这当中，有许多是属于具有较强外部性的公共产品，必须由政府来提供。而政府的推动和政策支持，不仅仅是针对具体的科研项目，更要着力于提高自主创新的全面能力，包括能力形成的基础建设、能力发挥的机制塑造、能力增强的环境改善。

    （作者为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周振华副所长、研究员）